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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書劍流星 第五十七章: 倒騎驢者,搗亂人論 **一、漁夫張稍,非等閑** 長安城外,涇河之畔。 晨霧未散,漁夫張稍哼著小調(diào),收網(wǎng)入艙。網(wǎng)中魚蝦蹦跳,銀鱗閃爍,竟比往日多出三倍有余。路過的老漁夫搖頭:“張稍,你這幾日運氣太盛,怕是要遭河神怪罪。” 張稍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黃牙:“河神?他自身難保嘍?!?/p> 他說話間,手中魚竿輕抖,鉤上竟無餌??善驮谶@時,一條金鱗鯉魚躍出水面,自投羅網(wǎng)。 老漁夫驚得合不攏嘴,匆匆離去。待四下無人,張稍緩緩起身,將魚倒入桶中,低語道:“不是我運氣好,是你自己往網(wǎng)里跳的……龍王?!?/p> 他抬頭望天,眼中閃過一絲不屬于凡人的清明。 **那不是漁夫,而是倒騎毛驢、笑看風云的張果老。** **天機閣在人間的化身,專司“搗亂人論”之職。** **二、“人論”之弊,如病入膏肓** 天機閣,不在三十三重天,亦不屬地府幽冥。它懸于時間縫隙,如一座青銅巨閣,藏盡萬古秘辛。閣中無主,唯有“觀棋者”與“執(zhí)子人”。張果老,便是那最擅“攪局”的執(zhí)子人。 他知“人論”之虛妄——那是一代代帝王將相、儒生方士編出的規(guī)則之網(wǎng),名為禮法,實為牢籠;名為天命,實為遮羞布。他笑唐太宗以“天命”自居,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因果之局。 “玄武門之變,血染宮門,李世民殺兄逼父,奪位稱帝?!睆埞献隗H背上,晃著酒葫蘆,“可這因果,豈能輕易消解?天道不語,我來替它——**搗亂**?!?/p> 他化作漁夫張稍,連日撒網(wǎng),引動涇河異象。魚群暴動,龍王震怒,巡河查探……一切,皆在算中。 **三、血魂入龍腹,因果鏈成環(huán)** 那夜,張稍“偶然”提及:“聽聞玄武門外,李建成尸身三日未收,血流成河,有道赤魂被龍氣卷走,入了涇河?!?/p> 龍王本就因“太白星犯秦分野”之事心神不寧,又見河中血氣翻涌,便親自潛入查探。果然,在河底淤泥中,尋得一縷未散的血魂——正是李建成的執(zhí)念所化。 “吞了它?!睆埞系穆曇羧顼L般飄入龍王耳中,“它有帝王之怨,有未竟之志,吞之,可助你破境登仙?!?/p> 龍王猶豫:“私吞人魂,恐犯天條?!?/p> “天條?”張果老大笑,“天條也是人定的。你若不吞,自有別人吞。到時,你這小小河神,連名字都不會留下?!?/p> 龍王終是貪念壓過理智,張口將血魂吞下。 剎那間,他雙目赤紅,神智被怨念侵蝕,耳邊響起李建成的低語:“改雨量……亂天時……讓李世民——不得安寧!” **四、張果老的棋盤:因果的顯影** 天機閣中,張果老倒騎毛驢,望著一面青銅古鏡。鏡中映出三重影像: 1. **現(xiàn)實線**:龍王私改雨量,玉帝震怒,魏征奉旨斬龍。 2. **靈魂線**:李建成托夢李世民,求其救魂,遭拒。 3. **未來線**:李世民夜夜被夢魔纏身,終成“孤家寡人”,而涼州李燁體內(nèi),漢鼎震動。 “因果已成鏈,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?!睆埞巷嬕豢诰?,笑道,“李世民以為殺了龍王,便能斬斷因果?可他不知,**殺戮只會滋生更多殺戮,怨念只會催生新的怨念。**” 他輕撫驢背:“這才是'搗亂人論’的真諦——不是破壞秩序,而是讓荒謬的秩序自己顯形。” **五、李世民的“人道”與張果老的“天道”** 當夜,李世民再夢屈原。 屈原立于汨羅江畔,手持《天問》,質(zhì)問:“你以人道治天下,可曾問過天道?你殺兄、逼父、滅魂,皆以'天下大義’為名,可這'大義’,是誰定的?” 李世民怒道:“若無人定大義,天下豈不更亂?” “所以你成了新的人論制定者?!鼻瓏@息,“可你可知,制定規(guī)則的人,終將被規(guī)則反噬?” 夢醒,李世民召見張果老。 “仙長,朕近來多夢,心神不寧,何解?” 張果老倒騎毛驢入殿,大喇喇道:“陛下殺得太多,心魔自生。不如放生、齋戒、修觀,或可消解。” “朕殺的是該殺之人?!?/p> “那誰是該殺之人?”張果老笑問,“是李建成?是龍王?還是你夢里的屈原?” 李世民語塞。 張果老起身,臨行前低語:“陛下,**你不是在治天下,你是在演一出戲。而我,是來搗亂的觀眾。**” **六、執(zhí)棋者之路:從棄子到天機手** 沒人知道張果老是如何進入天機閣的。 他曾是周王朝守藏史的末代弟子,親歷過九鼎沉淪、禮崩樂壞。那時,他尚名“張守”,奉命守護《天機策》,一部記載“人論”運行規(guī)則的秘典。他親眼見周天子以“天命”之名行暴政,見諸侯以“大義”之名相攻伐,見儒生以“仁義”之名壓抑人性。 他問師:“若人論皆偽,何以為真?” 師答:“唯搗亂者,可見真。” 于是他焚策書,棄姓名,化身游方術(shù)士,行走人間。他助秦始皇焚書,只為看“統(tǒng)一思想”能否終結(jié)亂世;他點化漢高祖,只為試“無賴之治”是否比禮法更近人道;他屢拒征召,只為保持“局外人”之眼。 直至某日,他于昆侖墟見一青銅巨閣自虛空中浮現(xiàn),門開,一聲音傳出:“**汝已觀棋千年,可愿執(zhí)子?**” 他入閣,見閣中無始無終,唯有無數(shù)鏡面映照萬代興衰。他被授“執(zhí)子人”之位,任務唯有一條:“**凡人論成形之處,即為搗亂之機。**” 他選“搗亂”為道,因他深知——**唯有混亂,才能照見秩序的虛假;唯有崩塌,才能重建真實的可能。** 他非惡,亦非善。他是**因果的顯影劑**,是**人論的試金石**。 **七、尾聲:搗亂者未歇,因果未斷** 數(shù)日后,魏征斬龍王于午門。 血濺三尺,魂飛魄散。李建成的執(zhí)念終被天雷焚盡。 可當夜,張果老立于終南山巔,手中多了一枚染血的龍鱗,鱗上隱約有字: > **“因果已種,待涼州發(fā)芽?!?* 他將鱗片投入山澗,水中竟浮現(xiàn)出李燁的身影——他正于涼州城頭,手持漢鼎,望向長安方向。 “來吧,新棋手?!睆埞线肿煲恍?,“該你接這盤——**搗亂人論**的局了?!?/p> 驢蹄輕響,他倒騎而去,口中哼著一支古謠: > “世人笑我太瘋癲,我笑世人看不穿。 > 若將人論比天道,須知搗亂即成仙?!?/p> --- **?? 下一章劇情** - **張果老手中的龍鱗,是否是漢鼎碎片的“鑰匙”?它為何能感應李燁?** - **“搗亂人論”是否本就是菩提祖師“守藏史”職責的一部分?九鼎之亂,是否是上古守藏者與天機閣的博弈?** - **李燁體內(nèi)的“夢魔”是否正被張果老引導,準備以“搗亂”之法,破“殺兄證道”的死局?** - **程咬金在西域聞龍王死訊,竟痛哭流涕,自稱“曾有舊約”,他與魏延的前世,是否在天機閣早有記錄?** ---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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