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涉及到書法審美,而書法審美能力的提升跟自己到底具有多少臨池經(jīng)驗和看過多少真正好的書法作品的視野絕對有關(guān)。換句話說,這個問答,就是給具有一定書法層次的人才能看得明白的。 因此,有三個問題我們不用去糾結(jié): 1、王鏞的書法好不好?2、什么叫大氣象的書法?3、何紹基跟王羲之的書風(fēng)到底有什么區(qū)別?以上每個問題都可以以專著形式去考據(jù)、論證和推導(dǎo),這里我們不展開了,只談一個問題: 何紹基的書法到底有多厲害?百度上能查到的資料這里不引用了,我們直接從他的一部作品《落花七律詩冊》說開去。基本定位:顏體風(fēng)、行書、詩詞、冊頁。 先看筆法。這里的筆法幾乎是無往不縮無垂不露,全都是裹鋒起筆,收筆用作氣息的連接,這是基本的規(guī)則。這就是行書化的篆籀筆法。這種筆法顯然不是顏勤禮,更像是大麻姑的行書化。 結(jié)字方面就有趣了,江,顏氏家廟,南,郭家廟,有,大麻姑仙壇記,客,有點到了柳歐風(fēng),惜,多寶塔,年,祭侄稿。 這還只是一行,我說的也只是傾向性,并不絕對。而這一行,結(jié)字如此多變,用什么統(tǒng)一?首先是筆法形態(tài)完全統(tǒng)一。其次是平淡均衡的結(jié)構(gòu)帶一定外拓少輻射,所以并沒有不統(tǒng)一的感覺。 更何況,這里面,有一種停停走走信馬由韁,但是絕不放開韁繩的氣息。這就是游春的氣息。就是讓馬隨便啃青草,走哪里算哪里的氣息。這馬,就是毛筆,就是氣息。 盡管那幾百年有鄧石如、趙之謙、吳昌碩、梁詩正、劉墉……到了晚清更是一個書畫藝術(shù)星羅密布到連啟功先生都不敢自稱會寫字的時代,但這作品,放清朝,就是“國朝第一”,沒什么爭議。所以我說,何紹基的牛,是用漢隸之筆、魯公之體、北碑之變,寫魏晉之風(fēng)。 所以求統(tǒng)一,不是求的來的。是功夫到了,人筆合一了,用氣息寫字就夠了,至于筆,愛咋地咋地。筆隨意轉(zhuǎn),但深厚的臨池功夫和筆性控制力在背后支撐。這種理念,自古如此,就像是華山派的“氣宗”。 大凡在確立自己的書風(fēng)時,要有主次,也不能過于繁復(fù)。就像畫畫兒,主色、輔色和次輔色。這是視覺規(guī)則。就跟女人穿衣服一個道理,滿身是色彩,不分主次,只能理解為心理疾病。 用在書法里,比如,這人的字,80%是勤禮味兒,18%是自書告,2%透一點漢隸……這樣沒問題,有層次有厚度也有發(fā)展。但如果寫字想到什么是什么,這問題不小,但這是學(xué)書者的通病。 現(xiàn)代書壇觀點不一定是這樣。 大家都講究技法分析、筆法分解、色彩搭配、拼貼變化、章法創(chuàng)新……與其說是中國人說了幾千年的那個書法,不如說“平面設(shè)計”和“工藝制作”的成分更多一些。 炫是夠炫了,視覺也講究了,但是古老書法最強調(diào)的氣韻沒了,就像華山派的“劍宗”。 說到這里,何紹基可能是中國書法最后一位遠遠超越“劍法”的、足以開宗立派、澤被后人的“氣宗大師”,就像風(fēng)清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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